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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该感谢谁,让我在十七岁时遇见你。

    该感谢谁,让我在这个乏味沉闷的秋天听到你的现场。

    演唱会结束后一个星期的这个夜晚,又选定你的文件夹,按照那天晚上你演唱的顺序,一首一首的播放,从<手的预言>到<会不会>。我还是哭了。演唱会后觉得整个人都空了一样,没日没夜的听你的歌,看那晚拍下的照片,录下的影象,翻出你的唱片,翻出以前写的关于你的日记,一遍又一遍的回放那场<花的姿态>,在douban小组上看大家分享相似的行为和心情,觉得又感动又难过。有人说看了你去年北展那一场,用了半年才缓过来。我想我的这一场后遗症也会一直持续至看到你的下一场吧。

    你说过,演唱会就是一连串的遗憾啊。是啊,我怎么没有买内场第一排的位子呢,那样就可以拉到你的手,可以和你一起玩自拍,可以看到更完整更清楚的你了啊。我怎么没有戴安全帽。我怎么没有录下你唱的每一首歌。我怎么没有听清楚你唱<距离>前说的那段话。我怎么没有冲到后台抱你一下。我怎么没有看到车里面微笑的你。我怎么什么都还没来得及的时候,你就唱完了你就离开了呢?

    到现在,我其实什么都记得。记得开场前灯光逐渐暗下来你还没出现全场开始尖叫的时候,我就在位子上突然大哭,没有征兆也无法控制。那种哭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结束的。事实是接下来的三个小时,我的情绪就一直处在这种失控的状态中。你唱<下个星期去英国>前讲了一段很长的关于友情的话。给潇儿打通电话的时候已经语无伦次了。你唱了<Sentimental Kills>,我震惊了,你竟然唱了这首歌,yoga和邹老师都为我把这段录了下来,亲爱的二位我很感动。你笑着说不懂为什么有人说“文艺就是不要让人知道你去看陈绮贞的演唱会”。你在我们狂喊小虎名字时候害羞的不动声色。最后的最后,唱了你很久都没有唱过的一首歌,而这首歌至此成为了我和我们的哭穴。到现在,我其实什么都记不得了。你换了几套衣服讲了几次话。你有没有对住钟成虎唱<吉他手>。你有没有向我们介绍卷毛和奇哥。你唱<1234567>时是叫我们“坐着”还是说“还坐着干什么”。你说了怎样的话和我们挥手告别。

    然而,就算记得或者记不得又有什么差呢,而那么一个美好,紧张,沸腾又遗憾的夜晚它的确真实的存在过啊,它已经是我们实实在在无法缺失的一部分了。

    两千零九年,我想说,不管之前遇到过什么事,也不管之后会遇到什么事,这一年我都是幸运的。因为,我亲眼见到了亲耳听到了,我从小学就知道,从十七岁开始喜欢,热爱并深深崇拜了四年的惟一的可以唱进我心里的你。念哲学系讲大道理也碎碎念的你。那么温柔的声音竟也可以划破人皮肤穿透人心脏的你。背吉他的你。穿帆布鞋的你。舞台上每一面每个样子都美得惊人的你。连讲话都那么好听的你。温柔又强大的你。轻微又淡定的你。敏感又奇妙的你。所以,该感谢谁,让我在十七岁时遇见你。就是你,才华横逸,充满梦想的陈绮贞。

    这一场之后,就不想再错过以后的每一场。不知道你有没有听到我朝你大喊的那一声“陈绮贞,下次来重庆”呢?其实是哪里都无所谓,下一次,我一定会在,戴好安全帽,买可以离你最近的票。我知道你会来,就像你知道我永远都在。

    一个星期后是你在高雄巨蛋的最后一场[太阳]。我想,这次你要不要唱<会不会>呢?如果是的话,又有多少人会哭到无力呢?我想,今夜就这样吧。晚安了,我亲爱的偏执狂。